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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200万留学 去学“无用”的知识?你要知道博雅教育是什么 (深度

归档日期:07-08       文本归类:知识复杂性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原标题:花200万留学, 去学“无用”的知识?你要知道博雅教育是什么 (深度长文)

  博雅教育是美式教育体系的精髓,美国以常青藤大学为首的顶尖私立大学全部推崇博雅教育。以耶鲁大学为例,本科不设置商学或者工程等“实用”专业,可选专业全部是基础学科,通识教育的要求还逼迫你学习一些没有什么功利价值的人文艺术。

  本文来源:公众号“德明教育体验AcadeMe”(ID :academechina)。“蓝橡树”获授权转载。

  对于中国家长来说,“博雅教育”这个无法言状的幽灵尤其让他们感到不安甚至恐惧:自己的孩子将到大洋彼岸接受教育,花费着200万人民币的学费,但他们却很大概率学习一些“无用”的东西,选修那些不知所谓的学科:什么古典学、哲学、比较文学。

  哦,天哪!中国家长们听到这些美国所谓的“博雅教育”,顺着脊梁骨打了个寒颤。

  然而,美国大学毕竟是高等教育的标杆。哈佛、耶鲁、普林斯顿这些名头就响当当地摆在那里。“他们推崇的,一定就是好的,他们拥护的,就是我们要接受的。难道还要让我否认孩子接受的教育?”中国家长心里这样想着,心里便舒服了一些。

  赴美留学的大潮、对于名校的幻想倒逼着中国家长对“博雅教育”百般推崇,虽然这个概念还是像幽灵一样无以名状,但又有何妨?就这样,幽灵变成了神明,“博雅教育”成了一种神秘的宗教。

  坦白地讲,博雅教育正在遭受广泛的质疑。只要在英文主流媒体上搜索“liberal arts”这个关键词,绝大部分的文章都带着担忧和批评的语调。批判主要集中在两点上:一、博雅教育让学生博而不专;二、博雅教育难以适应现实社会。我们可不可以说博雅教育是一种泡沫?

  要真正理解博雅教育有什么用,我们有必要先谈谈教育这件事的目的。在文章的最后,我会列举对这个问题的三种不同的回应。在文章开始,我想先从教育不是什么谈起。

  这个观点针对的是对博雅教育的第一种批判:每个学生都学习了很多不同学科的知识,但这些知识很少真正能够派上用场。

  但我想指出的是,把教育和“知识学习”等同起来是对教育目的的误解。毕竟,任何一个上过大学的人都知道,大学里学习的知识90%都会被忘记。

  英国数学家阿尔弗雷德·怀特海德写过一本教育学经典——《教育的目的》。在这本书里,他提出了“惰性知识”(inert ideas)的概念,也就是被动接受的知识。怀特海德认为,简单地教授知识,但不让学生去使用它们、把它们和其他的想法联系起来是有害的。

  我见过很多高中生告诉我,经济学上认为最低工资是有害的,可是我问他们“为什么最低工资是有害的?”大部分人要么说不出来,要么左支右绌地给我画出一幅需求供给图,在尝试找均衡点无果之后只能告诉我,“曼昆在《经济学原理》里面说的。”

  这怪不了他们,因为甚至很少有老师意识到自己传授的是“惰性知识”。我在芝大的第一堂微观经济学课上,老师就是这样教的:

  “同学们,这是一个效用方程、这是一个人的预算约束,现在我们来写一个拉格朗日方程。”

  我恭敬地把黑板上的公式抄到了笔记本上。只是当时的我不知道,从微观经济学200到宏观经济学203,每堂课我都会重复这个套路:找到效用方程、找到预算约束,列一个拉格朗日方程,再求一个极值。

  但我得承认,一直学到计量经济学,我心里对学的东西到底在干什么都没有什么太清晰的概念,只是凭着认真学习一直坚持了下来。我一直清楚,我并不懂经济学,我只是在找考高分的捷径。这种学习方式的代价是我牺牲了经济学家最强调的能力——经济学思考的直觉。

  可能很多人在大学里挑灯夜战准备期末的某一刻都曾经感慨自己记住了一些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知识。我知道甚至有些教授也这么想。哈佛教授菲利普·阿里达(Phillip E. Areeda)就曾经观察到,他在哈佛法学院的学生几乎都在学习无意识的答案。

  阿里达打了个比方说,这就像教会里的教条对话——通常,教会的牧师在布道结束之后会以一句拉丁语颂词结尾,“Dominus vobiscum”(上帝与你们同在),这时候信众则条件反射一般,整齐划一地以拉丁语回答:“Et cum spiritu tuo”(也与你的灵魂同在)。信众可能完全不懂这句拉丁语的意思,或许也不想知道它的意思。但可惜,我们头脑里大部分的知识就像这句拉丁语一样存在着。

  《教育的目的》的作者怀特海德说,他在社会上见到的最有教养的一类人是“人到中年,但没有接受过教育的聪明女性”,因为她们天资聪明,积累了丰富的社会经验,但因为没有受过学校教育,因此免于“惰性知识”的荼毒。

  我无法从亲身经历验证这一点,但我见过很多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脑子里充满各种教条,无法独立思考。这或许足以证明学习知识和接受教育是两码事。

  那是大一入学前的新生周。在这之前,等着来芝大读书的Rachel试着做了一个职业规划。Rachel跟我说,那时的她对职业一无所知,满脑子都是幼稚的想法。

  “当时我想的是,我过去一直很成功,所以将来也要当一个成功人士。我要做投行。”

  于是在新生周期间,Rachel走进了社会科学楼103教室的经济专业介绍会。主讲人是经济系的本科系主任蒋人瑞(Grace Tsiang)。

  蒋人瑞在芝大经济系本科生里是个有名的人物。她来自于经济学世家,是一个极其聪明犀利的女人。她永远穿得一丝不苟,在面谈的时候用尖刻的目光打量学生的论文,并且在批判学生的学术错误的时候从来不会嘴下留情。我知道她曾经吓跑过不少想学经济学的人。

  Rachel说,惊讶又羞愧的她当场就灰溜溜地离开了教室。至于经济学专业学什么,她至今也一无所知。

  我和Rachel开玩笑说,还好经济系有蒋人瑞这样的“门神”,赶走了像她这样不是真心想学经济的学生,省得她将来学得痛苦。其实在经济系里,大部分人学这个专业就是为了毕业做金融,这是很多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只是没有人敢直接告诉老师,只能一边抱怨老师教的模型太深奥,一边默默证明这些模型。

  在芝大,我们总是调侃学校的课程过于理论,不切实际。学校里有一句话是这么揶揄芝大学生的世界观的:“这事在现实里看起来挺管用,那背后的理论是什么(That’s all well and good in practice, but how does it work in theory)?”

  这个现象看起来很反常识:学生都想干金融,给学生开个金融专业不就皆大欢喜了吗?可是美国的这批著名大学偏偏不开金融专业。明明一大批学生都毕业之后上了法学院,这些学校却拒绝开设法学预科。最后,干金融的学生学经济、想读法学院的学生学历史,可是他们的教授却偏偏又对这类“不学无术”的学生极为反感,拒绝为他们调整教课内容。

  事实上,哈佛耶鲁这样的名校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大学的主要功能是学术研究和教育,而非职业培训,因为大部分的职业技能可以在工作中学会。对于想要投身热门行业的同学而言,找到一个好实习比读一个相关专业来得重要得多。

  有工作经验的人明白,知识储备和技能储备在达到一定门槛之后对职业生涯的决定性就会变小。学习能力、洞察力、上进心、沟通技巧,再加上必不可少的运气——这些因素结合起来决定了一个人的职业生涯是否成功。大学专业并不是关键。

  读到这里,你可能已经不耐烦了。“好了好了,我已经知道大学没什么实际作用了,那读大学到底为了什么?”

  这是一个好问题。社会学家安德鲁·阿伯特(Andrew Abbott)曾经提出过一个类似的问题:对于进入名校的学生而言,世俗的成功在进入学校的那一刻就决定了。学校大可以让这些学生花4年时间学习给咖啡拉花,仍然会有公司愿意雇佣他们。对于这些学生而言,大学教育还有什么价值?

  这个观点出自阿伯特在2002年的一篇演讲:《教育的目的》。这是一篇极为精彩的演讲,我强烈推荐给每个愿意思考教育的人。

  阿伯特的观点简单概括起来是这样:教育本身并没有什么外在目的,但接受教育就是比不接受教育更好,因为教育让人能够让人得到更复杂的体验。这是一种纯粹的内在价值。你的教育对世界或许不重要,但对你很重要。

  当时我拿起桌上的一瓶纯水乐,告诉他说,Aqua fina,fine water,纯净的水——学习古代语言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只是像阿伯特所说的,能够让我看到一些更复杂的意义而已。

  我提到了英语里“slave”这个单词。这个词在英语里的意思是“奴隶”,但它的来源是东欧的“斯拉夫人”(Slavs)。公元10世纪,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奥托一世征服了东边的斯拉夫民族,把自己的功绩写进写进了编年史。

  大约300年后,语言学家第一次记载了“斯拉夫”这个词指代“奴隶”的意思。仔细一想,浓缩在一个词里的是千万斯拉夫男人女人背井离乡,被日耳曼人轻蔑地把自己的族名当成猪狗一样使唤的血泪历史——这不禁让人打一个寒颤。

  学习古代语言之后,一个人再也没有办法忽视一个单词的历史:nostalgia(怀旧)在希腊语里的意思是“归家之痛”,让人想到荷马史诗里的英雄奥德修斯漂泊在归乡之途上的痛苦;sinister(邪恶)在拉丁语里的意思是“左边”,因为罗马人认为左代表不详……每个词都变成了一个带着完备历史的个体。我无法不去观察它们的一生。

  我给我的学生打了个比方,艺术鉴赏家在欣赏青铜雕塑的时候会特别注意它们的锈斑,因为青铜的锈迹也是一种审美对象。

  为此,法国艺术家罗丹曾经不惜让自己的学徒在刚刚雕刻好的铜像上撒尿,为的就是在作品上抹上一层时间的痕迹。学习古代语言就好比理解锈迹的艺术:熟悉的事物在时间的侵蚀下变得陌生,又在鉴赏家的放大镜下变得若即若离。这是一种复杂性的美感。

  我只能说追求复杂的体验是人的直觉。用我们的合伙人丽萨的一句话来说,“人类渴望复杂性。”

  丽萨一辈子研究英语诗歌,她花了将近40年的时间,用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来探讨文学作品里的“活着感”。从朗费罗到弗罗斯特,诗歌里的万千情感被她一点一点捡拾起来,她好奇的只有一件事:在文学作品里“活着”是什么样的感受?

  我想说的是,受教育的人能够看到更多的意义,体会到更多的复杂性。但如果说复杂性有什么意思的话,其实并没有什么外在的意义。

  可是这个道理就像食物一样:动物和人都在不停地吃东西,但只有人把吃饭当成一种需要认真对待的仪式,那是因为我们渴望味觉之外的愉悦感。没有人会阻止你把12道手握寿司都碾碎了拌在一起一口吃掉,但那样的吃法是没劲的。

  你可以反驳我说这些复杂的意义都不存在,都是我们脑子里的东西。但难道人不就是为了丰富我们的经历而活着吗?毕竟,平淡而千篇一律的生活总是了无生趣。

  人为了更丰富的意义而活着,接受教育帮助我们找到这些意义。我觉得一个数学学生看到欧拉公式、一个物理学生看到麦克斯韦尔方程组、一个哲学学生看到康德的绝对道德律的时候应该可以同时看到复杂性的美。

  这些知识也许没法帮助我们在现实里变得更加富有,但它们给每个人的主观现实赋予更多的意义,把更多的抽象的、复杂的东西含括到我们的世界中来。在一个生物学家眼里,一片叶子的纹理中或许真的有一整个宇宙。

  我的第一个回应想告诉你,到最后,教育的价值是纯粹个人的:仔细想想,我们唯一可以确认将与自己度过余生的人就是我们自己。人生无常——亲人、朋友、爱人分分合合,尚未可知,只有你的灵魂将永远陪伴着你。为何不成为一个丰富的灵魂呢?

  用怀特海德的话来说:“教育的目的是灌输一种对思想的力量、思想的美感、思想的结构的深切体会。”所谓思想的结构,也即是想法和想法之间的联系。

  我想谈谈德国天文学家开普勒。开普勒用他的三定律改变了天文学的发展轨迹。其中,他的第三定律提出,行星运行的周期的平方与其离太阳的平均距离的立方成正比。

  当然,我们永远不可能知道开普勒头脑里具体的构想,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他并没有把手上的每个数字都取幂,再比较它们的关系。如果这样做的话,他可能一辈子都算不出最后的结论。

  开普勒创建三大定律的第一步是想象。他首先尝试的是用各种立体几何图形来描述行星的轨道。

  这个想法来自于古希腊的几何学家:从柏拉图时代开始,希腊数学家就意识到全等图形可以组成的多面体只有五个,即所谓的柏拉图五立体。

  开普勒意识到,五个同心的柏拉图立体或许可以分别对应金星、水星、火星、土星、木星的轨道的内切几何图形。尽管这个初步的模型可以很好地解释当时的数据,但开普勒很快意识到它并不完美。

  随后,开普勒想到了音乐。这个想法来自于古希腊数学家毕达哥拉斯:他认为世界的规律都蕴含在八度音阶的奥秘之中。

  开普勒在观察了火星在近日点和远日点的角速度后,发现了它们的速度比率和音乐里大三度的纯律(5:4)相当。

  最终,开普勒发现所有太阳系行星的速度比率可以正好组成一个八度音阶。这使得开普勒果断抛弃了历史悠久的圆形轨道假说,提出行星的轨道其实是椭圆形的。在这个基础上,他很快发展出了第二和第三定律。

  从开普勒自己的著作里我们大概知道,这位天文学家的头脑里充满了各种千奇百怪的类比。为了解释手上详尽的天文数据,开普勒做的事情是在头脑里给已知的现象搜刮最好的比喻。

  我们知道,就像最开始的柏拉图立体模型一样,大部分的类比都失败了,但一两个神奇的类比派上了用场,帮助他找到了万物里隐藏的统一性。

  ·德国化学家凯库勒通过回忆一个蛇咬住自己尾巴的梦提出苯分子的形状是环形,解决了长久以来困扰有机化学家的苯分子结构问题;

  ·在历史学里,一个重大事件是年鉴学派的诞生,这批法国学者率先引入社会学和地理学的方法研究历史,为科学化的史学研究打开了一扇门。

  我提到的所有的这些学术发现都离不开一个关键的因素:这些学术先驱把看起来无关的事物联系到了一起。

  这条道理并不仅限于学术。任何领域都需要敢于打破常规思考边界的人。在这上面最有名的例子也许是乔布斯。在1996年接受Wired采访的时候,乔布斯就曾经批判过他的同行:

  “我们对人类经验的认识越广,拿出来的设计也会越好。我们的这行的大部分人个人经历都太窄。他们完全没有可以连起来的点,所以拿出来的解决方案都像直线一样、缺乏对问题的广泛考虑。”

  在斯坦福的毕业演讲上,乔布斯提到过一个著名的例子:他在里德学院读书的时候出于兴趣上过一次书法课,学到了很多冷僻的知识:衬线字体、非衬线字体、排版学对空间的利用……当时,他觉得这可能是人生里最不实用的一堂课了。但十年后,当乔布斯开始设计第一台Mac的时候,一切学到的知识都派上了用场。

  同样,开普勒学习音乐的时候绝不会想到音乐理论会帮助他留名青史。但尽管看起来偶然,乔布斯和开普勒的发现又似乎是注定的,因为他们都恰好会用正确的方式思考。用乔布斯的话来说:

  “创造力就是把事情联系在一起。你问有创造力的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甚至可能会不好意思,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做到’某件事,他们只是‘看到’了某件事。”

  回到我们的主旨上。这也就是为什么《教育的目的》的作者怀特海德极为反对“惰性知识”。在学校里接受机械的教育只会让思考变得越来越僵化。如果一个人学习到的知识不能和其他想法产生联系、和生活产生联系,这个人最多只能变成一个知识的熟练工人。

  任何人都应该意识到,学习知识既不能让人获得智慧,也不能让人变得更充实。要达到这样的目标,一个人应该学会运用知识,甚至达到更高的境界——创造知识。

  用安德鲁·阿伯特的话说:每个人学习知识的时候还应该想象怎样替代这些知识。在这个意义上讲,教育不能仅限于学科知识或技能传授。真正的教育应该培养灵活而敏感的头脑。

  跟上面的两个回应比起来,这个点要微妙很多,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真正体会到博雅教育的这个作用。但自从开始尝试在德明做博雅教育以来,我从身边的人和学生身上反复见证博雅教育可以让人开始逐步学会批判思考,最终将其转化成自我思考的工具。

  我的同事Alex说,他在大学里上的最有用的一课是一门叫“双语言习得”(Bilingualism)的神经科学课。

  Alex在大学里学习的是国际研究,神经科学和他的专业风马牛不相及。在这门课上,他学习的主要内容是大脑如何处理和理解声音,混合语言是什么、如何形成等等类似的话题。

  Alex承认,最后他并没有找到这门课有什么具体的用处。“但它改变了我认识现实的方式。”

  Alex从小成长在一个多元文化的环境里,爷爷奶奶是德国人,外婆是台湾人,因此他从出生开始就浸泡在三种语言之中。但小的时候,他总是把英语和中文搞混,一直都没法把两种语言都说好,这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上这门课才让我意识到,从小我讲话不流利并不是因为我不行,而是因为我的大脑在努力适应语言环境。”

  在这门课上,Alex听到了很多相似的人从小在多语言环境里长大起来,慢慢找到身份认同的经历。他说,自己被这些人的经历深深吸引了。他开始学会欣赏自己“神奇般复杂”的身份。

  Alex来自于田纳西州——这里81%的人口是白人,人均收入和受教育程度都低于全国平均,是保守意识形态的大本营。历年总统大选,田纳西都投票给了共和党候选人。在这个由传统白人家庭占据绝大多数的地方,Alex这样文化背景的人显得有些异类。

  Alex跟我说过很多次,他从来没有任何值得回忆的高中经历,也从来没有喜欢过田纳西。确实,从他的背景就可以想象到他的文化融入并不会太愉快,尽管他出生长大在这个地方。

  Alex说,那堂神经科学的课程带给了他一个人生的和解。“我重新开始欣赏外婆在小时候教给我的中文。”他开始慢慢欣赏自己身份里面的中国元素,最终开始认同自己是个有着一张白人脸的亚洲人。

  而我的同事Rachel告诉我,大学是一次教会自己用正确的态度看待世界的试炼。在进入芝大之前,她是一个明星学生,但高中的她从来没有意识到,她的所有认知都建立在未经反思的假定和信念之上,她引以为豪的能力都是对这些“惰性知识”的熟练掌握。

  Rachel说,到了大学的人文课程里,她所有的信念都被从里到外怀疑了一通。这时,她才开始检验自己头脑里的知识有多少可以真正成立,慢慢开始学会放下在高中的时候建立起来的自满感,渐渐开始意识到,接受教育不是为了取得高分,而是像苏格拉底说的那样,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大学的经历永远改变了她对待知识的态度。

  作为博雅教育的过来人,我能在Rachel和Alex的故事里找到很多共鸣。我们都曾经把教育当做竞争的工具,利用它去了更好的地方,但又在更高的平台上意识到自己的不成熟。学习一些“无用”知识的教育都帮我们找到了更好的自己。

  用Rachel自己的话讲,“博雅教育让人能够回过头来审视过去的自己,意识到自己的幼稚。”

  我觉得,学会认识自己可能是教育最为重要的一个意义。大部分人接受正式的教育最多也就16年,可是教育不应该止步于大学毕业的那一刻。追求正确的教育很关键,因为教育留下最宝贵的财富是自我思考的工具,让自己成长为一个更好的人——这是我的最后一个回应。

  我不认为通识教育应该完全取代专业教育。在高度分工的社会,专业知识是任何人的立命之本,但博雅教育与专业训练并不矛盾。我的观点是,即使你在进入大学的时候就规划好了当一个工程师,学习一些其他学科的知识、涉猎一些看起来“无用”的领域是有益的,甚至是必须的。

  我想指出,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通过教育体验到更复杂的世界、看到事物的联系、或者认识到更好的自我。

  这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在把教育当成升学和求职的工具,等到他们的目的达到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抛弃这个工具。我觉得这是很可惜的。通过博雅教育学习“无用”的知识,是因为它可以让我们明白,除了作为工具,教育还有更深刻的作用。

  它需要一种纯粹的信念:我在开始要读古代语言的时候没有意识到它能让我变得更“复杂”、阿伯特或许也没有意识到学习社会学能让他能够创造新的知识、乔布斯也没有想到到自己能够通过书法课变成一个设计天才。

  但我们的共同点是:我们在开始接受教育的时候或许都对教育怀着一种纯粹的期待。我们没有试着把教育当成达成某种目的的手段,最后教育给了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用阿伯特的话说,“教育的目的”是一个有问题的说法——因为教育没有目的,教育本身才是目的。

  AcadeMe 德明教育体验:着眼于中国高中生在高中阶段的个人成长和思维成熟,培养高中生独立自主的人格、无畏的实践与探索、对人文情怀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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